汀兰心头一跳,隐约觉得不对劲,正想再凑近些听个真切,赵氏却似有所觉,目光冷冷扫了过来。
徐禄也立刻噤声。
两人迅速分开,赵氏面无表情地转身往天字号房走去,徐禄则低着头快步走向另一头的地字号房。
汀兰端着盆子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
她快步下楼,正好看见在客栈门口值夜的江听潮。
“喂!”
汀兰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江听潮回头见是她,立刻堆起笑容:“汀兰姑娘,是师父找我吗?”
“都说了八百遍了,公子不认你这个徒弟!”
汀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我问你,刚才那徐夫人和她那管家嘀嘀咕咕的,你听见说什么了吗?”
江听潮挠挠头,有些为难:“汀兰姑娘,我一个大男人,哪能去听人家女眷说话啊……再说了,这也不合规矩……”
“少废话!到底听见什么没?”汀兰沉声追问。
江听潮被她气势所慑,缩了缩脖子,努力回想:“真……真没听清多少!就隐约听见什么清点资产、报答师父……哦,还有一句定要重谢……听着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汀兰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女人的直觉,加上刚才偷听到的碎片——“太子恩宠”、“柳家臂助”、“赵家”、“青云直上”,再结合江听潮的“报答”、“重谢”……一个让她又惊又怒的猜测瞬间成形!
“可恶!”
汀兰气得跺了跺脚,也不理江听潮,端着木盆气鼓鼓地冲回了客房。
许舟正和柳清安说着话,见汀兰出去倒趟水回来就变了个人似的,小脸气得通红,不由疑惑道:“你这是去哪转了一圈?谁惹着你了?”
汀兰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背对着许舟和柳清安,瓮声瓮气地答:“我没事!”
可那气呼呼的背影,任谁都看得出她有事。
她心里翻江倒海:报答?重谢?
还拉上赵家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