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某种机关启动了，李成蹊看到地板上金色的线条微微发亮，甚至是微微发烫，地板两侧由无数齿轮、液压机构和真空管组成的部分也开始变得不正常，从刚才持续稳定的运转，变成了非常激烈，时不时还能看到齿轮卡住，真空管突然爆开的情况。
紧接着，李成蹊听到‘空’的一声巨响，他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金字塔的顶端。
那里的齿轮在快速运转，快到都冒火星子了，分散在齿轮当中的辉光管所显示的数字出现错位，以及过高的亮度导致其熔断。
随即金字塔顶端的部分翻转了一下，像是一个人抬头似的，翻过来了一张脸。
大股线缆构成毛发，并列在一起的真空管汇聚成眼睛，旋转的齿轮咬合在一起，形成了脸的形状。
虽然能认出来是一张脸，但看起来非常抽象，也无法判断这张脸到底长什么样。
这张脸微微低头，看向最下方的李成蹊。
而李成蹊则皱了皱眉：
“谁允许你俯视我的？崽种。”
话音未落，构成金字塔乃至那张脸的齿轮像是遭到的巨力扭曲，看不见的压力挤压着所有机械结构。
金属被压扁，弹簧被挤出来，所有正在运转的部分发出尖锐的哀鸣。
李成蹊面前的金字塔在下降，或者说正在被压扁，这个过程中能听到轴承断裂，结构崩塌发出的巨响以及看到可怕的电火花。
直到整个金字塔沉入齿轮构成的海洋下方，塔尖的部分比李成蹊还低一节。
“现在好多了。”
李成蹊微微俯视着被摁下去的，已经残破不堪的那张齿轮构成的脸：
“你是什么东西？我准许你说明。”
李成蹊作为神的时间尚短，他对于能量的感知还处于本能的状态，对能力的运用也不算熟练。
但李成蹊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东西是活的，它并不是单纯的机械。
那张机械构成的脸可能被压坏了，抽搐着，发出了一串滴滴答答的二进制声音。
神能听得懂所有语言，但二进制还是无能为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