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诬告，等查清楚了再说。"刘明远说道："现在，本官要提审今天被你关押的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周德海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那几个人......那几个人是在公堂上咆哮闹事的刁民，下官依法将他们......"
"少废话！"刘明远不耐烦地打断他："本官说要提审，就是要提审。你最好配合，否则，休怪本官对你不客气！"
周德海吓得浑身一抖，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时，几个护卫从后院走了出来。他们中间，押着的正是朱云、张守正、秦渊和那个秀才陈文清。
朱云被打得不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上沾满了血迹。但他的神情依然镇定，脚步也依然稳健，仿佛那些伤痛根本不存在一样。
刘明远一看到朱云的样子，脸色顿时大变。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祖宗！您......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周德海和赵德昌都愣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老祖宗？这个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人，竟然是......
"老祖宗？"周德海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么......什么老祖宗？"
刘明远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这位就是当朝的定国老祖宗！"
周德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定国老祖宗！那个整顿宗室、惩治贪官、改革司法的定国老祖宗！那个让满朝文武都闻风丧胆的定国老祖宗！
他......他竟然把定国老祖宗打入了大牢？还让人把老祖宗打成了这个样子？
周德海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老......老祖宗......下官......下官不知道......下官该死......"
赵德昌也傻眼了。他站在原地，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怎么可能？那个被他派人狠狠揍了一顿的人，竟然是定国老祖宗？
他完了。
这个念头在赵德昌脑海中闪过，他只觉得两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朱云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明远，微微皱了皱眉："起来吧。"
"是！"刘明远站起身来，但依然低着头，不敢直视朱云。
朱云活动了一下被打得有些僵硬的肩膀，然后慢慢走到大堂中央的公案前，在县令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周德海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赵德昌也跪了下来，脸色惨白如纸。
朱云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周德海身上。
"周德海，你还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吗？"
周德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下官......下官......"
"你说，'在这宁陵县，本官就是王法'。"朱云的声音冰冷如刀："这话，你还敢说吗？"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周德海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下官不知道老祖宗的身份，下官是猪油蒙了心，才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话！求老祖宗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