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着实有些诡异渗人。
“这似乎是在搞什么活人祭祀的仪式？”
“南洋蛮子果然是未开化的化外之地，居然还有这么血腥的陋习……不过，难道平常他们都用这么多的人来活祭的吗？南洋这种贫瘠之地，才多少人口？怕是加起来都不如我大明一个行省的人口多。”
“就这么点人口，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廖峰的眉头越皱越深，眼神之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头儿，这场面看着有点邪门，咱们要不先绕一绕路，找别的滩头登陆？”
校尉咕噜地咽了口唾沫，连正式的官衔都不称呼了，下意识叫出了私底下的称呼。
“亏你还是跟了我多年的亲信，你他娘的胆子就这么小？”
“再说了，这里谁也不认识地形，谁知道这一绕得绕多远才能找到合适的滩头港口？”
廖峰瞪了校尉一眼，骂骂咧咧道：“赶紧的，咱们就行行好心过去救了这些人牲，好显一下咱们大明天兵是正义之士！要是有人阻拦就先杀了祭旗！”
“是……将军有令，前面就是海滩，加快驶过去登陆！”
校尉大声传令。
…………
海滩之上，除了上万根绑着人牲的木柱之外，后方还搭着个祭台，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摆着骷颅头、法杖、人皮鼓、铜铸大钟等法器，这些法器造型都非常扭曲怪异，骷颅头和人皮鼓自不用说，法杖上的杖头雕刻着一个张嘴露着毒牙的眼镜蛇，铜铸大钟上刻着活人祭祀场景的浮雕，一看就知道是邪物。
换上了一身雪白祭祀袍子的白龙王盘腿坐在中央，九个徒弟如同众星拱月般围绕着他同样席地而坐。
地板之上用殷红的鲜血画着复杂的纹路，以白龙王的位置为枢纽，将九人连接在一起，并且远远伸延开去，如同一只触手一样伸到了远处的万根人牲木柱处。纹路复杂之余狂乱潦草，带着几分邪性暴戾，让人光是看上一眼便已经觉得不舒服。
这就是白龙王专门为明军水师打造的血祭大阵，以他为中心阵眼，加上九个徒弟的力量增幅，将上万个绑在木桩上的俘虏给活活献祭了，只要大阵一发动，这上万名俘虏就会在顷刻间被炼成飞头蛮。
足足上万名飞头蛮！而且这些俘虏被炼制之前，都受到了折磨满怀怨气，在炼制成飞头蛮之后将会更加狂暴嗜血，战斗力倍增，就算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军队，在一大批数量和战力都极为夸张的飞头蛮面前，都毫无用处。
这样恐怖的大阵，在南洋绝对是前所未有。
“来了。”
一直在静息打坐，为着即将开始的大战做准备的白龙王，缓缓睁开了双眼，眯起了眼睛。
九个降头师徒弟，都是脸色凝重，双眼之中隐隐带着几分狂热。今日大战过后，原本就已经在南洋声名显赫的他们，名字更是会响彻整个天下！而且能够跟着老师白龙王主持这样的阵法，绝对是大有裨益，让他们对阵法能有进一步的理解。
不远处，在一群士兵拥簇下的暹罗国王，同样一脸紧张地关注着。他们也都没见过这种阵仗，饶是南洋这里人命如草，但一次过活生生献祭上万人，这种事还是让他们感到不寒而栗。不过谁也不敢非议，在暹罗这里，白龙王就是天，连暹罗国王都得排在白龙王后面，民众们看待白龙王已经是像在看待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