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票号里只要有什么问题，大家不理解的直接问她，鹿姑娘必定如数家珍一般对答如流。
可是没想到，她也有向别人请教的时候，请教的人还是统帅燕然！
鹿姑娘手里拿着那个一两的金币，用手指着上面的边齿，向着燕然问道：
“这些边齿虽然好看，但多了一套工艺，势必就会多一分成本，另外这样的边齿除了做出来好看，还有什么用？”
燕然听了之后，随即笑着答道：
“边齿的成本其实不会提高得太多，因为大批铸币的时候，这种边齿不是雕刻挫磨出来的，而是几十枚放在一起成个圆柱形，在机器上一滚就全出来了。”
“而且边齿的作用，也不光是好看，”
燕然指着边齿向鹿顶天说道：“因为凡是贵金属货币，都会出现一个问题。”
“民间总会有人，用锉刀或剪子把边缘剪下来一点，然后把这些碎渣熔化到一起去卖钱……”
“这个我知道，”
鹿顶天姑娘听到这里，立刻点头道：“咱们票号里收到的铜钱，也经常有剪过边的。”
“平时单个看着还不明显，但是一串钱放在一起，就能看出那个铜钱比别的小了一圈。”
“这些钱，在外面还能混着花，钱庄里却不收，所以每次出现在柜上都是极费口舌。”
“对啊！”燕然笑着说道：“所以在白银和黄金货币上，这种事一定会更加严重。”
“但是有了这道滚边工艺之后，有人想剪或锉，把金银弄下一点来就不容易了。”
“因为他们一旦强行动手，金币要是花不出去损失可大了，那可不像铜钱！”
鹿顶天听到这里，立刻就是重重的一点头！
之后鹿姑娘又指着册子上金银币的配方问道：“既然铸造货币，是为了和银票联动，为什么不用足金足银的呢？”
“我看老师给的配方上说，白银的含量是百分之八十九……老师此举又是为了什么？”
看到自己这位学经济的弟子，一问就直指核心，燕然赞许地笑着答道：
“首先第一点，就是高纯度的白银和黄金非常柔软。这会造成金银货币在使用时，一磕碰就会容易磨损。”
“其次在货币流通的时候要是纯度高，那么这样的金币和银币，就会大量被人拿去做金银首饰和器皿。”
“就像是当今皇帝铸的崇宁通宝和大观通宝一样，因为含铜量高，他们这边在官府铸币，老百姓另一边就在外面销毁。”
“而百分之八十九的纯度，恰好可以保证银子有足够的硬度，除了便于银币流通之外，还可以不用担心被百姓熔毁。”
“因为这里边有百分之十一的利润，其中百分之一，就足以覆盖货币制造的成本。”
“这样一旦有人居心叵测，想要打击咱们的货币信用，煽动百姓用银币来打造首饰，他销毁得越多，我就赚得越多，每次净赚百分之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