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脚步声,是李景隆来了。
“师父!”李景隆大步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您找我?”
洛凡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李景隆坐下,搓了搓手,眼睛扫过桌上那堆奏报:“石油的事?”
“嗯。”洛凡把延长那份递给他,“你看看。”
李景隆接过,扫了一眼,眉头微皱:“三千二百斤?一个月?这够干什么的?”
“够现在用。”洛凡道,“但不够以后用。铁马才刚开始卖,等铺开了,这点油塞牙缝都不够。”
李景隆点头:“那您的意思是?”
“两件事。”洛凡道,“第一,延长、玉门、四川,这三处主力油田,今年内产量都要翻番。人手不够就招人,设备不够就造设备,钱不够就从海贸利润里拨。”
李景隆掏出个小本本,开始记。
“第二,继续勘探。”洛凡继续道,“我估摸着,咱们大明疆域内,还有不少地方藏着油。西域、辽东、云南,都可能会有。你让各省的商号、矿监都留意着,但凡有可疑的地方,立刻上报。”
李景隆记完,抬头问:“师父,这些油,真那么重要?”
洛凡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景隆,你知道内燃机靠什么转吗?”
“油啊。”
“对,油。”
洛凡道,“没有油,内燃机就是一堆废铁。铁马跑不了,汽车跑不了,以后那些更大的机器也转不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没有油,咱们这几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李景隆神色一凛,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这事我亲自盯着。”
洛凡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窗外,天色渐暗。
内阁衙门的灯笼次第亮起,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
与此同时,城南柳树巷。
赵大牛推着那辆崭新的铁马,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生怕磕着碰着。
这铁马是他今天刚提的,钢铁厂内部价,八折,四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