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书吏已经换了两回茶,洛凡面前的茶盏却一口没动。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是内阁衙门的院子,几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
他忽然想起刚穿越那年,自己第一次看到系统那张“亚洲矿脉图”时的震撼。
那时候他对着图看了半宿,手电筒都看没电了。
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铁矿、铜矿、煤矿、石油……
整个亚洲,到处都是宝藏。
如今几年过去,大明的铁矿煤矿已经开了不少,钢铁厂日夜不停,火车铁轨铺了几千里。
石油也开了,延长、玉门、四川,一处接一处。
但那些还只是大明的疆域。
图上标注的那些地方——交趾的煤矿,暹罗的锡矿,缅甸的玉石,南洋的石油……
那些现在还不属于大明。
他目光微凝。
以后呢?
铁路会越修越远,铁马会越跑越远,船会越开越远。
总有一天,那些地方也会有大明的工厂,大明的矿工,大明的旗帜。
到那时候,整个亚洲的矿脉,都得牢牢攥在大明手里。
他收回目光,又看了一遍桌上的奏报。
产量在涨,但涨得不够快。
铁马刚刚上市,现在全国也就几千辆,油还够用。
可明年呢?后年呢?
等铁马普及到家家户户,等汽车造出来,等轮船装上内燃机,那时候油的用量,会是现在的几十倍、几百倍。
现在不把基础打好,到时候就要抓瞎。
他拿起笔,又批了一份:“工部、户部会商,拟定《全国石油勘探开发三年规划》,明年开春前报上来。”
批完,他放下笔,长长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