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说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
老头儿一声长叹,
“当年三味先生忽然隐退后,我曾经迷茫过一些时日,但漫画还在刊印,我确信三味先生还活着,只不过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避世,所以我每天都在等。
直至那一晚,我亲眼看见林监司和周监司深夜进了这间屋子,然后第二日书屋里就有了成摞的新报。
我很开心,我以为我发现了秘密,事实上,我的确发现了秘密——林监司、周监司,私下里还与三味先生有联系!
这其实不足为怪,林监司的学识是先生一力传授,周监司当年更是非先生不嫁,他们有联系符合常理!
不合常理的是,那一夜我亲眼看到二位监司对着复印机在说些什么,没有先生,然后,复印机就自行印出明日的新报。
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于是在她们离开后独自潜入这间屋子,没人,我唤了声先生,然后复印机就回应了我。”
老头儿闭上双眼,似是在回忆那一幕的荒诞,
“明明就是简单的嘶鸣,可我却能听出很多东西,比如先生说二位监司很可能会有一天不再来,那个时候就要靠我来将新报和书屋经营下去。
我受先生大恩,更胜再造,自不会负先生,于是我将此事埋藏在心底,不敢惊动二位监司,直至十九年后,二位监司连着两日不再过来,我便接过来这份差事。
每次我都想多问几句,可先生没有回答,就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器,如此又是十一年,某一日,先生彻底沉寂。
我发了疯一般拍打复印机,甚至试图砸开它,没用,于是我试图理解它,但可惜我不过常人之资。
如此浑浑噩噩一年,直至那一日,新报再没有漫画可载,这不行,绝不行!
《三毛流浪记》也就是那时候正是问世,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三毛流浪记》也是在先生的指点下我才有了这心思。
靠着这部漫画,我勉强维系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怀疑自己得了癔症,然后我就遇见了你。”
陈三愣住,他今年十五,爷爷捡到他的时候据说是两岁,也就是说爷爷在之前的七十多年里都是行尸走肉,
“爷爷……”
“行了,这么大人了!”
老头儿摆了摆手,眼中分明闪烁着晶莹,
“看着你长大,我就在想这些年是不是做了一个梦,一百年,快一百年了,醒来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活法。
可真要拆了这儿,我……”
老头儿顿了顿,两行浊泪重重砸在地上,
“我才惊觉这场梦根本就没醒!”
“不,”
陈三起身,哭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