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听说过这百魂霜,据传是要将一百厉鬼以炼制成灰,这灰就是百魂霜,因厉鬼乃怨气凝结之物,想要成灰,要么以大法力、大神通炼制,要么就是令其放下执念,甘愿化作灰烬。
无论哪一种办法,都是难如登天,是而这百魂霜也是难得的至宝了。”
刘毅点点头,不置可否,他在轻颜那里也得知了百魂霜的来历,以他现在的本事,并不算难,难得是找到一百个厉鬼。
人死后灵魂自该入归墟幽冥,可总有些例外,或是偶然、或是人为,极个别的灵魂飘荡在人世间,做了孤魂野鬼,孤魂野鬼并没有什么本事,只是类似于清气似的一团阴气,近不得生人,没什么意识,浑浑噩噩,在尘世间不断徘徊,待阴气耗尽,也就彻底魂飞魄散,倘若侥幸破开秘蒙,忆起前尘往事,这时就要跨过一个关卡——胎中迷。
胎中迷,简而言之就是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若是跨过,那就可自然吸纳天地清气,直接跨入炼气化神之境,从此做个鬼修;若跨不过,就会陷入魔障,执念横生,虽也能入炼气化神,可今后只是厉鬼。
除此之外,有阴司管辖,孤魂野鬼本就廖廖,厉鬼更是少的可怜,加之又是太平盛世,凑齐一百个厉鬼,也是需要莫大缘法。
“总之,人命关天,刻不容缓,我们先赶至金陵,若事不可为,我这虬龙血也有活人肉之能!”
刘毅定下调子,待备齐盘缠后,这就出了正堂,苏荃瞧了眼若迎风拂柳的林黛玉,附耳低声说了几句,刘毅恍然,纵身飞去,未几,竟是举着一小屋大小的车架回来。
“这原是王爷的座驾,桌椅凳榻齐全,你们三个坐在此处,我就做个马夫!”
刘毅笑着将三女迎进车架,挥手布下阵法防风,翻身上了玉璃龙,这就直奔江南而去。
因是坐在车架内,又有郑采荷与苏荃陪着闲聊,不一会儿,林黛玉便就展颜,伸手拉开小窗,见下面山河万里,雄浑豪迈,不觉心头澎湃,惊赞道:
“往日里只说什么‘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今时见了才知什么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玉妹子这是在深闺里待的久了,才觉得一时新鲜。”
苏荃凑近过来,娇媚俏丽紧紧贴着林黛玉,侵略十足的幽香直熏得少女心若脱兔,那勾魂摄魄的嗓音更是令身子发烫,
“这江山如画,非是我等这般柔弱女子的江山,我等在内抵多尘埃一粒,风一吹便也无影无踪,若要做这画中人乃至丹青巧手,非得跳出那百步深宅!
好妹妹,你这样钟秀敏毓的人物,实不该困在一宥,当做九天雄鹰,只一振翅,便挥万里云阙!”
“正是!”
郑采荷亦是上前附和,指着那一方小窗道:
“我等在这窗内,固能见这万里河山,若是出了窗,怕是立时就要摔落深渊,倘使有外面那个的本事,上至九霄,下至四海,哪里不可去得!
《骑刃王》里有句话俺是深以为然的,命运就像一只掉进鸡窝里的凤凰,如果你有梦想,就不要放弃,或许你本就是一只凤凰!”
“鸡窝里的……凤凰……”
听得二女的话,林黛玉的眸里渐渐生出别样光彩,说来她自小被父亲当做公子抚养,三岁开蒙,有进士教授课业,现年近舞象,正是腹有锦绣之际,平日里就在贾府后宅,见得只是那些人,读的也只那些书,所经历者不过鸡毛蒜皮、狗屁倒灶,而今见到这万里山河,恰若是井蛙见得青天,夏虫历得风雪,心头激荡犹若骇浪。
“他们做得,我如何做不得?!”
正自计较时,车架忽得顿下,郑采荷与苏荃对视一眼,后者留在车架内,将林黛玉护住,前者则探出车架,高呼道:
“可是出了什么事?”
“先回去,有些不大对劲!”
刘毅脸色凝重,轻拂着玉璃龙的鬃毛,暗将法力运至双目,却见下方有一黑气直冲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