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闭上眼,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
想秦淮茹,想何雨水,想何大清。
可绕来绕去,他的脑子里最后还是落回了一大妈那张温和的脸。
他烦躁的睁开眼,又看了看自己那两只打着石膏的手,心里头乱糟糟的。
此时,他也说不清是盼着早点拆了石膏好利索,还是盼着这石膏能多留几天。
他叹了口气,索性把被子蒙过头顶,把自己整个裹进黑暗里,像是要把那些念头都隔绝在外头似的。
傻柱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直到喘不上气了,才把被子掀开一角。
他大口吸了两口空气,侧过身,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那判花上。
那判花是前两天一大妈拿来的,说是放在屋里能添点活气。
这些天,经过易大妈的打理,叶子也是显得越发繁密了。
他看了一会儿,又收回目光,盯着屋顶发呆。
外头的蝉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人语和自行车的铃声。
那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
翻了个身,傻柱看着自己这打着石膏的双手。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还是不肯消停。
一会儿是一大妈弯着腰帮他解裤带时的侧影。
一会儿是她端着粥碗轻轻吹气的模样。
一会儿又是她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擦过他胳膊时粗糙又温热的触感。
他使劲闭了一下眼,又睁开,像是要把那些画面从眼睑里挤出去似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以前他看见一大妈,就是院里的长辈,和和气气的,见面叫声“一大妈”。
可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看一大妈的眼神变了,变得连他自己都有点害怕。
他甚至不敢细想,每次一大妈弯腰靠近他时。
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味钻进鼻子里,他的心跳会不自觉地快上那么一拍。
他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可骂完之后,心里头那股子乱糟糟的感觉还是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