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就是第四战区第三游击纵队新编大队,驻地惠阳坪山一带,全队三百多不到四百人,大半是归国爱国华侨、东江本地乡民青年,兵员斗志足,但底子极差。
全队仅配发一百三十余支老旧杂牌步枪,清末抬枪、土火铳占比过半,制式步枪稀缺,子弹管控严苛,人均备弹不足五发。
队内无专职医护,外伤感染、风寒肺病致死率极高。
其二便是第四战区第四游击纵队第二大队,驻守东宝交界山地,兵力两百多不到三百人,境况比新编大队更窘迫。
这支队伍前身是东宝惠边人民抗日游击队,收编地方自卫队改编而来。
国军近期屡次下发刁难军令,逼迫二大队正面攻坚日军坚固据点,妄图借日军之手消耗我党兵员。
同时地方乡绅武装被国军授意,封锁乡间粮道,队伍常年缺粮少食,大半时间靠野菜、木薯充饥。
两支队伍对外挂国军游击番号,实则不受国军待见,对日游击作战伤亡自负,伤病补给自筹,国军随时准备借机吞并整编。
眼下两股队伍各自为战,联络不畅,缺枪、缺药、缺粮、随时面临日伪军扫荡、国军背刺围剿的双重险境。
加之本月民党广省当局掀起局部反共逆流,第四战区游击指挥所香翰屏,下令两大队前往惠州百花洲孤岛集训。
实则计划包围缴械,吞并我部。
广省军委识破了香翰屏的诡计,拒绝执行他的命令。
现在有情报显示,香翰屏正在集结部队,准备围剿我们。”
“看来此行刻不容缓呐!”李海波眉头紧皱,“我过几天,要借你们站的渠道,去一趟广省。”
叶开林当即点头:“这个我已经提前接到总部密令,陈特派员南下粤地慰问队伍一事,上级早已通知了我们。
不知陈特派员想走哪条路线?”
“绕行澳岛过境。”李海波不假思索回道。
“绕行澳岛?两支队伍都在港岛附近,绕行澳岛岂不是舍近求远吗?”
“我有事必须先去一趟澳岛!”
“行,这条线虽然绕跑,却更稳妥。”叶开林点了点头,“我们小组有专门的船,常年通航港岛、澳岛两地,想去随时可以走。
而且组织最近在澳岛新成立了新的工作小组,负责人是位老同志,代号老虎。”
李海波下意识咧嘴一笑,心底瞬间了然,这不就是杨春那位便宜岳父樊老虎吗?
可笑意转瞬凝固,心头猛地咯噔一下,“你说什么?澳岛小组是刚成立的?”
“没错,建站还不到一个月。”叶开林不解地看向他,疑惑反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有问题呢?”
李海波牙根一阵发酸,心底暗自腹诽吐槽:好家伙,樊老虎这老狐狸该不会直接把澳岛潜伏联络站,建到自己女儿家里了吧?
那可是我们一众兄弟赌上性命,倾尽身家置办的退路,几大家子十几口人将来的落脚点。
若是这老东西把地下联络点安在这里,将来万一把鬼子的特务招来了,可就不好搞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