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书屋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寒风裹挟着尘土灌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曾保山神色急切地闯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陈钢,大声喊道:“老陈,别聊了!赶紧回去!”
陈钢被吓了一跳,扶了扶眼镜,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老曾,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得在你表弟那儿吃了午饭才走,他没留你吃饭吗?”
曾保山摆了摆手,伸手就去拉陈钢的胳膊,“留了留了,可事情谈妥了,我怕他反悔,哪还有心思吃饭,赶紧走!”
陈钢被他拉得顺势站起身,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早就说了,让你打欠条准没错,你先前还不信,现在谈妥了吧?”
曾保山连连摇头,“不不不,跟你想的不一样,我们打的欠条没用,这次得让陈司令亲自打欠条,还得盖上江南指挥部的章才行!”
陈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陈……?你答应了?”
曾保山用力点头,“答应了!必须答应啊!”
陈钢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这人真是糊涂!多大点事,还劳烦陈司令亲自写欠条,亏你想得出来!”
曾保山一巴掌拍回去,“你傻呀?
我们写欠条,我表弟撑死了也就解决我们游击队的年货。
我们游击队才一百多号人,半扇猪、几袋米就打发了,顶什么用?”
他顿了顿,又凑到陈钢耳边,“但陈司令不一样啊!
人家现在是江南指挥部的总指挥,身份摆在那儿!
你敢让他亲自写欠条、盖公章,最起码得解决第一、第二支队的年货吧?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陈钢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反应过来,“嘶!表弟这是……,大手笔啊!有魄力!
赶紧走赶紧走,千万别让你表弟有反悔变卦的机会!”
两人顾不上跟张书明打招呼,一前一后,急匆匆地推开书屋的木门跑了出去。
刺骨的冷风顺着敞开的大门灌进书屋,吹得桌上的洋书哗哗作响,也吹得张书明浑身一哆嗦。
他坐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卧槽,我都听到什么了?这……要不要提醒一下组长?”
另一边,闸北李家小院里,李妈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简单的几道菜冒着热气,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准备开饭,可李海波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神色恍惚,心不在焉。
他是真的在琢磨新四军整个江南分部的年货。
可现在的江南分部,可是有足足一万八千人呐,准备这么多人的年货,压力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