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醉沉默。
汐见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总长,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但我不走。”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把我们留在这里,是因为信任我们能守住这个家。我要是跑了,他回来看到空房子……”
她说不下去了。
走廊里,李慧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JK制服,过膝白丝上沾了几滴刀油的痕迹。
腰间别着那把擦了一夜的刀,手边跟着那条胆小的小火龙,正缩在她脚踝后面探头探脑。
“鸡肖桑要是回来了……”李慧子的声音很轻,带着那个永远改不掉的口音,“看到我们都不在,他会难过的吧。”
东海醉看着她们两个。
一个在桌前坐了一夜翻通讯记录,一个在房间里擦了一夜的刀。
都没有哭,都没有崩溃。
一个在用自己的方式找人,一个在用自己的方式备战。
楼下,老二带着醒过来的兄弟们站在楼梯口。
老七还揉着眼睛,嘴里嘟囔着“几点了谁这么吵”。
老六站在最前面,圆润的脸上难得没有笑容,安安静静地看着楼上。
提灯站在走廊里,一言不发。
他的灯焰从蓝色转成了绿色,又压回蓝色。
反反复复。
东海醉站在那里,环顾着这些人。
祁肖留下的人。
每一个都不肯走。
她忽然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不懂危险,不是不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
他们只是觉得,走了,就等于承认祁肖回不来了。
而他们不愿意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