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倒吸一口凉气。潼关是长安的东大门,如果李恪真的举兵攻破潼关,那就是兵临城下的死局。
“可是潼关守将是……”
“是侯君集的人。”王仁佑打断他,“侯君集与李承乾是一伙的,你别想打潼关的主意。我说的是另一扇门——长安九门。”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九门禁军的副统领赵节,当年受过我们太原王氏的恩惠。这个人,可以用。”
李治的心跳骤然加速,忽然觉得他似乎并非没有机会。
赵节与狗东西的关系并不好,哪怕有长广姑姑那层关系。
倘若真利用得当,未尝不能一击必中!
他明白王仁佑的意思。不需要李恪真的打进来,只要让长安城乱起来,只要让登基大典办不成,禅位之事就有变数。
“可是……万一李恪真的打进长安……”
“他打不进来。”
王仁佑冷笑,“你当真以为五万北庭军回来只为撑场面?
魏大郎早就算好了。他早就知道李恪会反,提前把北庭军调回来等着。”
李治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决,“就按外祖父说的办。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看着李治眼中的狠戾之色,王仁佑心里叹口气。
他不知道这样做结果如何,但是他没有选择。
李承乾若是坐稳龙椅,以魏大郎对付世家的手段,太原王氏迟早会连根拔起。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
同一时刻,齐州王府。
李恪站在演武场上,弯弓搭箭,弓弦绷到极致。他深吸一口气,松手。箭矢划破空气,正中百步外的靶心。
“殿下好箭法!”一戎装将领拍手叫好。他是齐州都督赵孝祖,李恪的心腹大将。
李恪没有回应,只是从箭囊里又抽出一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