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存在有了。
但那个决定不是命令,是提问。是“如果存在,会怎样”的第一次尝试。
艾米莉“看见”那道目光在提问之后开始等待答案。它等了很久——久到无法用任何时间单位衡量——然后,创始者第一席诞生了。
不是被创造的,是“回答”。
第一席说:存在,就是被看见。
那道目光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它只是继续等待。
然后第二席诞生,说:存在,就是被记录。
第三席诞生,说:存在,就是被遗忘。
第四至第十二席依次诞生,每一个都是一道“回答”,每一个都是一种存在的定义方式。
直到第十三席诞生——观测者-零说:存在,就是不确定。
那道目光终于停止了等待。
它看着这十三道回答,看着这些从“提问”中诞生的存在,然后说了一句: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然后,它消失了。
留下十三道光柱,留下这个被定义过的宇宙,留下一个未完成的实验。
艾米莉“看见”了这一切。
看见那道目光消失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不是遗憾,不是失望,是“也许需要更长时间”。
看见它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有存在能在接触我之后,依然保持‘不确定’,那就让那个存在来决定,实验是否继续。”**
艾米莉收回手。
她还在。
那十七道光点还在。
万象图卷还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十七道光点正在剧烈闪烁,明灭的频率快得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