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赤燚有了倾诉的欲望,时至今日,唤醒爱人无望,他也没有几日可活了,心中的执念反倒散了几分。
“我的伴侣,不是生长的这个世界的人,她来自其他地方,她之所以会突然失控解除身上的伴侣印记,也是因为兽神觉察到了她的存在,想将她驱逐离开。”
赤燚的声音淡淡的,最开始的怨怼之后,赤燚也说不清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了。
他的伴侣没有错,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神明不该武断的定义一个人的好坏,更不该以那样激烈的手段让一个人消失。
“阿叔的意思是,兽神大人发现了您的伴侣不是祂的子民,所以才出手造成了一系列悲剧?”
凌烟心口涌起一股淡淡的不舒服。
赤燚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
“可是伴侣之间的兽印,都是由神明赐予和保护的,神明既然后来发现了你的伴侣的存在,那为什么不在赐予兽印的第一时间出手呢?”
凌烟知道这件事不是这样的,毕竟……她就是个例子。
赤燚的眼神里带着空洞,他回忆起了那个时候,伴侣的兽印落在自己心口的感觉。
对啊,为什么过了那么久,神明才发现她的存在呢。
“阿叔,能不能和我们说说,您的伴侣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年发生那件事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场景?”
伤疤不得不再次被揭开,但凌烟知道,只有挖出被隐藏的真相,将腐肉彻底挖出,伤口才能真正的愈合。
这一次,赤燚的目光似乎更加的悠远了。
他仿佛陷入了更深的回忆之中。
但凌烟却在那些带着厚厚的滤镜的回忆里,也拼凑出了一个剪影。
在赤燚的描述里,那样时常和兽夫们游历在外,低调行事的人,肯定不是因为盲目改变兽世才被兽神发现的。
毕竟凌烟从没在其他部落看到过任何穿越者的痕迹。
那唯一剩下的就是祭祀了。
凌烟想,她已经知道了缘由。
那个操控这些事的兽,一定是一个知道域外之人的兽。
而域外之人,也一定对它有大用处。
他骗了赤燚阿叔,也骗了那场祭祀里的所有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