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厌愣神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姐姐真的是在叫他。
他先是抬起眸子看了一眼,但是那里面的激动却又很快消散。
“姐姐,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照顾阿叔他们。”白厌说着,还努力的扯个笑容出来。
他很想去,很喜欢姐姐家的崽崽和游乐场,可是姐姐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肯定会对他很失望,以为他是坏崽子的。
“用不着你,回去吃饭。”白珩将白厌往翎川那边推了推,示意他带着。
白厌还要再拒绝,但是翎川已经抓起他的胳膊,拖着他的后背将他放在了背上。
“翎川哥,我,我可以自己走。”白厌紧张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那天晚上坐在翎川哥的后背上时,他当时头晕眼花根本不知道在干什么,现在他才清晰的意识到,背着他的这个兽人,是个七阶兽人,有可能是他一生都要仰望的兽。
翎川自然觉察到了身后崽子身体的紧绷,他刻意颠了两下后玩笑道:“怎么这么瘦,是不是昨天塞诺哥哥没给你饭吃。”
白厌一听这话立马大惊失色,他急忙反驳:“吃饱了的,塞诺哥哥给我吃了很多肉,我从来没有吃这么饱过。”
大家都被他这紧张的小模样逗的笑出了声,兽洞里沉重的气氛被微微缓和,但继而众人又有些心酸。
白厌似乎也知道了,是翎川哥哥在故意逗他,害羞的将脸转向一边。
怕小崽子害羞,众人便收了话头,准备回家好让两个阿父休息,连准备陪护的白珩都被白河赶了回来。
走到半路,白珩对着还在翎川后背上忐忑着的白厌道:“这事怪不着你,是个意外,白虎部落那边的风暴起的突然,连祭司都没有预料到。”
白厌却在听见白珩说这话的时候,浑身的血液一凉,他们都知道了。
但是他却没有感受到那种厌弃的,不耐烦的,恨不得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目光出现在他身上。
尽管如此,他仍旧不敢抬头,阿父说的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勇敢面对,他还是一直都没办法勇敢,所以阿母才讨厌自己。
“没有人怪你的,白厌。”凌烟温柔的嗓音从白厌的身旁响起,白厌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这是第一次,有人一次次跟他说不怪他,而不是一声声都‘都怪你!’
“嗯,谢谢姐姐和哥哥们。”
白厌擦干了眼泪,那个一直不勇敢的小孩,终于勇敢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