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本请罪折,宋濂从一开始便想要做的事情。
他清楚靖远侯的性情,更加清楚靖远侯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既然这件事已经被靖远侯捅穿。
那就说明陛下那里,肯定也是瞒不住的。
甚至可能陛下现在已经知晓。
所有始末,细枝末节,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无孔不入锦衣卫,他的那位老友刘伯温,可是曾经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就算因为靖远侯的将计就计。
将一件事给压了下去,将性质完全转变,间接的帮朝廷认下账,不算违逆国法,完全符合律例。
全是文曲星老爷们在高风亮节。
可是错了就是错了,特别是身为臣子!
朝廷认了你没错,不代表你躲过了一劫,而且朝廷想要体面。
可若是你一意孤行,撑着不想体面。
自然有人帮着你体面。
宋濂久在宦海浮沉,自然非常清楚这个道理,同时他也清楚朱元璋的性情,知道这位布衣皇帝的恐怖之处。
所以他很识相。
知道要及时向朱元璋坦白。
为此就算要损失几名门生,也是在所不惜!
再者说这样的门生留着,也是白白给自己招来横祸,面对利益守不住心。
迟早会把自己的一切都葬送进去。
同时这封奏折,还是宋濂的一份底牌,一份关键时刻的保命符。
朝堂之中可不是只有浙东一系在盯着科举。
由南变北忽然走漏消息,背后一定胡惟庸的影子,这是阴险歹毒的老狐狸。
和自己斗了那么久。
现在眼瞅着有机会,不可能不趁着机会,用这件事在背后狠狠捅上一刀,将自己狠狠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