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再往前迈出一步,汹涌的火舌就要舔舐上来!
炎祖双眼中到底还是多了一重怜悯之色:
“地脉之火的炙烤连炼虚修士都未必能承受,你若还想保下一条命,老夫劝你就此离去。”
离去?
好不容易抢来铜匣,这老帮子竟然劝自己离去?
且不论这提醒中究竟有多少善意,姜丝只对其付之一笑。
刀山火海,她闯得还少了?
姜丝屏住呼吸,向前迈出一步。
岩浆连神识都无法穿越,姜丝也曾想过用手中的葫芦藤探火取物,走个捷径,但是显然,失败了。
莲台之中的土之道意对葫芦藤的靠近极为排斥。
她只能自己尝试。
识海之外的炎祖轻叹一声,像是在为后生不听自己所言而悲悯。
第一步踏出,右脚踩上熔岩,赤金火裙加身,铺展开来将她牢牢护住。
可灵脉之中滋生的火焰并非寻常之火,而是火脉源头积蓄万年的地心之火,道火罗衣哪怕有姜丝所悟的道意支撑,奈何领悟的时间太短,想要抗衡延续万年不止的地火实在艰难。
火裙在它面前层层消融,如雪遇沸水。
姜丝并没有退回石阶,她眉头微皱,强撑着再向前走出一步。
识海中,炎祖依旧无声无息。
即便他出声,说出口的也只会是劝阻。
脚下的熔岩烧穿火裙的尾摆,灼上姜丝脚踝,将锻至涅槃境的皮肉烫得嗤嗤作响。
姜丝咬紧牙关。
她并非死抗。
她仍在思索,她已凝火为衣,已悟火脉逆行,已得先天火灵之气灌体,为何这地心之火仍视她如敌?
只是因为地脉对外来者天生的排斥么?
炎祖所说的话并没有错,这片火海中连炼虚修士都未必能擅闯,那么化神中期的她凭何能够闯入地心?
莽闯并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