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阳踱步到书柜前。
玻璃柜门擦得一尘不染。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排列整齐的书脊。
矿业工程、地质勘探、企业管理、宏观经济……种类繁多，显示出主人涉猎广泛。
他的目光在书柜中段停留了片刻，那里有几本书似乎被抽出来翻阅的次数较多，书脊的颜色略深。
忽然，他的目光被书柜最底层的一个角落吸引。
那里，靠近柜门内侧，似乎塞着几个厚厚的蓝色文件夹，颜色和他办公室里的那份档案很像，但看起来更旧，边缘有些磨损。
它们被几本厚重的精装书半挡着，并不起眼。
江昭阳蹲下身，轻轻拉开那扇沉重的玻璃柜门。
一股旧纸张特有的、略带霉味的气息飘散出来。
他小心地将挡在前面的几本精装书挪开，露出了那三个蓝色的文件夹。
他伸出手指，将最上面一个抽了出来。
文件夹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标签，一片空白。
他翻开。
第一页，赫然是一份打印稿，标题是：《关于大东沟煤矿员工分流安置初步方案（草案）》。
江昭阳的心猛地一跳。他迅速翻看。
方案内容详实得惊人，涵盖了不同年龄、不同工种、不同家庭情况的矿工安置路径：提前退休补偿、技能培训转岗、县内其他企业协调安置、自主创业扶持政策……甚至细致到了补偿金的具体计算方式和发放流程。
方案的最后修改日期，竟然是半年前！
远在省里关于关停落后产能的正式文件下达之前！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放下这个文件夹，又抽出第二个。
封面上依旧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