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魏榕有这个动机!
也只有她,才有能力在这个层级直接撬动市纪委这把最锋利的利刃!
否则,这时间点拿捏得也太巧了!太致命了!
越野车在通往县城的公路上狂飙,轮胎撕咬着冰冷的沥青,引擎的咆哮盖不住张超森胸腔里无声的、濒临爆炸的轰鸣。
那条冰冷的信息——“市纪委带走了蒋。”——像无形的绞索,死死勒住了他的喉咙。
恐慌与震怒如两股对冲的岩浆在体内沸腾冲撞,几乎要炸裂他强行维持的镇定外壳。
他反复咀嚼着字里行间的信息。
会场带走。
没有任何具体指向,但“带走”这个动词本身就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和不祥的审判意味。
陈琪珙毫发无伤——至少表面如此。
这局面就像他最担心的那个噩梦,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搬到了现实。
巧合?
若说巧合能精密如斯,他不如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唯一的指向,只可能是那个女人。
魏榕。
那个名字在他舌尖再次滚过,如同吞咽下一块烧红的烙铁。
一股混合着极度的忌惮和荒谬的被羞辱感的灼热在胃里翻搅。
在此之前,魏榕在他的政治认知版图中,始终只是一个符号。
一个年轻、背景深厚、靠山强硬的女干部。
他对她,甚至带有一丝隐藏颇深的轻视——“女流之辈”。
她那些被传闻镀上金边的“手腕”,在张超森看来,不过是大树底下好乘凉,是背景加持下理所当然的顺风顺水。
无非是善于经营关系,审时度势。
他甚至私下嘲弄过她那所谓的“温和谦逊”——不过是包裹在权势外壳下的装饰品罢了,就像镀金的假牙,虚有其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