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杨士奇，缓缓地，却又无比清晰地问道：“你刚才说……在规矩之外，我们……有赢的可能？”
她故意将“规矩之外”这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杨士奇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他仿佛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终于，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孙太后，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对着孙太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他点头的瞬间，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因为恐惧和兴奋，而剧烈地颤抖着。
看到杨士奇点头，孙太后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杨士奇，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好！”孙太后精神一振，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被一股巨大的兴奋所取代，“杨阁老，快告诉哀家，具体该怎么做？”
杨士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还在狂跳的心脏。
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必须一条路走到黑。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在脑子里，将所有可能的计划，都推演了无数遍。
此刻，他定了定神，沉声说道：“娘娘，行险之事，非同小可，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依老臣之见，我们有两条路可以走。”
“两条路？”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