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出来张海桐没睡好。只要缺觉,他的眼底就会有一层淡淡的乌青,远看没什么,社交距离近点就很清楚了。
张千军看张海桐有点烦躁的挠了挠头发,看起来格外狼狈。哪怕刚刚梳洗过,外貌来看已经很整洁了,精神面貌却不是。
有什么好关心的。他这样想着,忽然也不想吃饭了,说自己忘了东西,要回房间里去。
张千军在一楼和二楼楼梯转角处等了一会儿,没见人下来。一楼张海楼在喊他吃饭,思来想去,他又爬回二楼来到张海桐房间外面。刚想推门,竟然反锁了。
这几天为了方便小孩进出,张海桐基本不锁门。现在锁了,要么是有事,要么就是睡觉。张千军偏向后者。
这么大动静都没醒,估计真的不太想起来。他头一次遭受来自张海桐的冷暴力,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心里也有点乱,毕竟没接触过张海桐这一面,不知道怎么应对。
道士想的比较开。人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张海桐的情绪已经相当稳定了,那他心情不好的反应肯定更大,需要花很多时间来调理。
这个时候应该给他机会独处。
张千军只好在门外说:“桐叔,早饭给你留一份在厨房。你睡醒了起来吃。”
意料之中没有回答,张千军只好下去了。
一楼餐桌大家已经开动,小孩没睡好,勉强吃了一个包子喝了点豆浆就饱了。吃完拿着自己的碗筷去厨房清洗,然后搬了个小板凳坐到院子花草最茂盛的地方,整个人都陷进枝条里了。
那只小板凳还是张海桐用他们搭树屋剩下的边角料弄得。原本一直堆在库房里没人用,只是觉得木材料子不错,用来烧柴可惜。想着以后可能有用,干脆留着了。
而且小哥喜欢做点传统手工,万一哪天下雨了他无聊,还能掏出来雕刻,就当打发时间了。
先前他也去砍过竹子,拿回来自己烧竹篾编筐子。张海桐也会,来了编了好几个寄回成都给张女士和张先生。分别是两个竹编筲箕和几个竹编小玩意儿,拿来玩的。
胖子说这是手艺人,编的好。吴邪就把他俩编的小玩意儿放在收银台和小橱窗上,竟然还卖了好几个。
客人们不介意花点小钱买些纪念品。
对于常年生活在钢铁丛林中的都市居民来说,这种原生态的玩意儿很符合他们对田园生活的想象。
吴邪的田园生活并不包括兢兢业业辛辛苦苦种地这个选项,就像胖子的田园生活不包括饿其体肤一样。
吴老板自己就是城里人,历尽千帆向往的田园生活其实不是劳苦的种地生活,而是一种安逸的“退休节奏”。
因此他特别懂这些客人的想法,某种意义上来说,丫的在割韭菜这方面也是天赋奇才。
后来张海桐大概真闲得无聊,他又不爱玩手机,就把这些边角料扒拉出来,找了些钉子,做了好几个小板凳。也没多大,坐上面就比蹲着舒服点。
适合编竹筐的时候拿来坐,比搬个板凳方便。
姓张的好像都很喜欢这种肢体蜷缩在一起的坐姿,如非必要,放松的环境下比起更舒展的椅子他们更喜欢这种坐着如同蜷缩一样的姿势。
吴邪当年干大事也有闲着的时候,大多时候都为了等某个布局或事件的结果。而等待的时间大多十分漫长,这么漫长的时间总要做点什么才能捱过去。
因此吴邪尝试过很多东西,那段时间他看了不少书,也学会了摄影和写东西。读过的书里有一部分心理学知识,那些知识告诉他,姓张的喜欢这种姿势,或许也有潜意识里弥补内心不安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