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负责昆城防务的李本深便成了他倚仗的智囊。
吴三桂接过侍女奉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沉声道:“本深,今日所见,你觉得这位南境的女帅如何?”
李本深乃前明旧将,出身行伍,对这些江湖中人颇有偏见。
蹙眉道:“一个女人罢了,没觉得像传言中那么邪乎,倒是与她同来的那个叫岳灵珊的,倒是更像在军营里待过。”
吴三桂放下茶杯,看向了对方:“应麒告诉本王,说如今那南境之主远在京城,鞭长莫及,这边的南境兵马将帅失和,或可利用,今晚所见,倒是有几分道理。”
无论是官场,还是军队里,都极为讲究规矩。
主帅不说话,手下的将领没理由越俎代庖。
今晚但凡涉及南境的话题,都是那岳灵珊抢着开口,有时甚至会对那东方教主投去不悦的视线。
这一点很不正常。
李本深听闻是吴应麒说的,自是不敢懈怠。
思忖着开口道:“王爷,或可再试探一番,若是经这女人之手,可以吞并南境的那些兵马,对咱们西南大有裨益。如今朝廷在回疆新败,已然有伤筋动骨之相,此乃天赐良机。”
他顿了顿,沉声道:“依末将看,什么清廷,什么南境,只要咱们西南强大,根本无需畏惧,所谓天予弗取,反受其咎,那陈钰既然派了沐王府的宵小来西南找咱们的晦气,咱们又何尝不能来一出釜底抽薪?”
若真能策反南境军的主帅,加上平西王府的军队配合,完全吞并陈钰手上这支在宋国横扫四方的大军肯定不在话下。
“时不我待啊...”李本深眼眶微红:“王爷,老兄弟们跟随您这么久,就是希望能有生之年,看着您这位真龙天子登上帝位,末将岁数大了,再过几年,恐怕是等不到王爷御极的那一天。”
所谓时不我待。
这四个字完全戳中了吴三桂心中最隐秘的担忧。
这数年来,他虽连着纳了数十房美艳妾侍,却是有心无力。
岁数大了,精力一天不如一天。
吴三桂知道吴应麒、李本深这些人追求从龙之功的心思,却也清楚,若是自己再不动手,兴许再过几年,便再无动手的机会了。
对上李本深那殷切的眼神,他那深邃的眼眸也不禁闪烁起权欲的火焰。
片刻之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冷冷道:“既要动手,便双管齐下,那南境之主就在京城,着人将刘一舟交代的那些事归纳整理,秘密送往京城。”
“咱们这边动手,京城那边,本王不相信康乾会无动于衷。”
为了对付陈钰,康乾在京畿一带囤聚了数十万清军精锐,面对这种阵仗,便是项羽在世又能如何?
自己这边,吞并南境、襄阳的兵马后,无论是北上还是西进,都占据绝对优势。
“王爷高见!”李本深大喜过望。
忙不迭下拜:“末将李本深,恭贺王爷,不...”
“臣李本深,参见吾皇!”他声音高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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