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您知道我来干什么。”
“知道。”
“那您不跑?”
“跑哪儿去?”
萧至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长安城就这么大,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来吧。”
王毛仲犹豫了一秒钟。
就一秒钟。
然后他拔出刀。
萧至忠闭上眼睛。
刀落下去的时候,他听见风的声音。
然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王毛仲站在萧至忠的尸体前,把刀收回去。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茶杯。
一个茶还满着,是倒给他没喝的那杯。
另一个喝了一半,杯口有一圈淡淡的茶渍。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死得不冤。
不是因为他该杀,是因为他死得有体面。
比窦怀贞体面多了。
“走。下一处。”
岑羲、李慈、李猷,三个宰相,一夜之间,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