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从马背上滚下来,满嘴酒气。
“末将……姚平仲部将张俊……有军情密报……要见枢密使大人!”
禁军校尉皱着眉,闻了闻他身上的味。
“带进去!”
大帐内。
童贯披着一件紫貂大氅,正坐在火盆旁翻看公文。
他那张没胡子的脸上没半点表情,皮肤白得像纸。
张俊跪在地上,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大人!末将要告发姚平仲!”
童贯没抬头,手里捏着一卷书,慢条斯理的看着。
“告他什么?”
张俊抬起头,眼睛通红。
“告他畏敌怯战!告他见死不救!”
他往前半爬了两步。
“刘法相公在统安城血战,姚平仲离得最近,却按兵不动。”
“他还派末将去截杀刘相公的信使,就是要活活困死刘法啊!”
童贯放下手里的书。
他看着张俊,眼神阴恻恻的。
“说完了?”
张俊愣了一下,赶紧又磕了个头。
“大人,末将句句属实!刘法的死,全是姚平仲一手造成的!”
童贯站起身,慢条斯理走到张俊面前。
他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托住张俊的下巴。
“张俊,你这嘴怎么漏风啊?”
张俊浑身一抖。
“是……是姚平仲打的……他不让末将说实话……”
童贯冷笑一声,猛地甩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