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牙要是在沙场之上作战报销的,那也就算了,那起码算是工伤啊!
现在这算是怎么一回事,简直是窝囊死了!
他端起一碗烈酒,仰脖子灌下去。
辛辣的酒液激得伤口一阵抽搐。
“你倒好,把老子当成路边的野狗,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张俊想起白天那一巴掌。
想起姚平仲看他时那种像看畜生一样的眼神。
他的手死死攥着酒碗,指甲扣进陶土碗里头。
“与其在你这儿受气,等着哪天被你推出去当替死鬼。”
张俊把断牙往怀里一揣。
“不如老子先下手为强!”
他想起统安城下战死的刘法。
想起那面残破的帅旗。
“童贯那老阉人早晚要找个背锅的,姚平仲,这回该你了。”
张俊又抓起酒坛子,对着嘴猛灌。
半坛子烧刀子下肚,他觉得浑身燥热,胆气也壮了不少。
他跌跌撞撞站起来,掀开帐帘。
外面的冷风一吹,酒劲儿上头。
张俊摇晃着走到马厩,解下一匹快马。
他没带亲兵,一个人摸黑出了营门。
战马在雪地里疾驰。
张俊在马背上颠簸,胃里翻江倒海,眼睛盯着前方。
“姚平仲……你死定了……”
童贯的中军大营。
灯火通明。
几队禁军挺着长矛,围住了单骑而来的张俊。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