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猛将古骨仁骑着一匹没有一根杂毛的黑马。他生得极为粗壮,手里提着一根鸭卵粗细的狼牙棒。棒子上的铁刺上,还挂着不知是谁的碎肉。
他看着那道简陋的冰墙,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踏平他们!”
凄厉的牛角号声冲天而起。
大地开始震动。
数百名铁鹞子开始加速。沉重的马蹄踏碎了地上的坚冰。铁甲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轰鸣。
折可存站在冰墙后,手里紧紧握着一杆长枪。他的手已经冻僵了,只能靠布条把手和枪杆绑死在一起。
“稳住!”折可存大吼。声音在风中被撕得粉碎。
西军世代和西夏作战,铁鹞子骑兵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铁鹞子越来越近。五十步。三十步。
“放箭!”
西军的弓弩手齐齐松开弓弦。
密集的箭雨落入铁鹞子阵中。
没用。
普通的羽箭射在那厚重的冷锻甲上,直接被弹开。只有极少数射中马眼的箭矢,才让几匹战马嘶鸣着栽倒。后面的骑兵毫不减速,直接从倒下的同伴身上碾了过去。
“轰!”
第一波铁鹞子狠狠撞在了冰墙上。
木头断裂的声音和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最前面的粮车被撞得四分五裂。巨大的冲击力把躲在车后的几个西军士兵直接撞飞出去,人在半空中就狂喷鲜血。
“长枪手!顶上去!”折可存嘶吼着。
西军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从缺口处挺出长枪。
长枪刺在铁甲上滑开。西夏骑兵挥舞着长柄骨朵砸下来。
一个西军士兵的头盔被砸瘪,脑浆混着鲜血喷在雪地上,瞬间冻成红白相间的冰碴。
旁边的士兵红了眼,扔了断掉的长枪,拔出腰刀,合身扑上去,死死抱住马腿。战马受惊,扬起前蹄将他踩在脚下。他临死前,一口咬在马腿的软肉上,撕下一大块皮肉。
惨烈的肉搏。
西军凭着这股子不要命的狠劲,硬生生打退了西夏人的两次冲锋。
峡谷口,人马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热血融化了积雪,又迅速冻结,把地面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溜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