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水香的味道开始在空气中蔓延,渐渐压过了那股血腥味。
刘据迈开长腿,一步步朝着文姰走去。他的步伐轻盈无声,像是一只在巡视领地的优雅豹子。
“别过来……”文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她脸上的柔弱伪装几乎要维持不住了,那双清澈的杏眼里,终于透出了掩饰不住的警惕与抗拒。
刘据在距离她半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微微低头,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她。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责备,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包容与探究。
“手疼吗?”他轻声问道,语气仿佛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文姰死死咬住下唇,没有说话。她的右手还在滴血,尖锐的玉石碎片深深地扎在掌心里,但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刘据。
刘据叹了口气。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文姰那只流血的右手。
“你干什么!”文姰像触电般挣扎起来,但刘据的手看起来修长白皙,力气却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牢牢地禁锢着她的手腕。
“别动。”刘据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他从袖中抽出一块洁白的丝帕,低着头,动作轻柔却坚定地,一点点将文姰掌心里的玉石碎片挑了出来。
“嘶……”文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微微发抖。
“现在知道疼了?”刘据轻笑了一声,头也没抬,“孤还以为,表妹这双手,是铁打的呢。”
他的手指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笔和拉弓留下的薄茧,轻轻摩擦过文姰娇嫩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殿下到底想说什么?”文姰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不再有半分虚弱与讨好。
刘据将最后一块碎片挑出,用丝帕按住她的伤口。鲜血很快染红了洁白的丝帛。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文姰那双幽暗的杏眼里。
“孤想说,”刘据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文姰的耳畔,“在椒房殿的老嬷嬷面前,你可以演。在父皇面前,你也可以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叹息。
“但在孤面前,你不用演。”
文姰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刘据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文姰整个人被拉进了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