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文姰低呼出声,双手抵在刘据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
但刘据却收紧了手臂,将她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文姰的头顶,沉水香的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安抚力量。
“别动,让孤抱一会儿。”刘据的声音有些沙哑,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文姰僵硬在原地,像是一只被剥开蚌壳的珍珠,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在这个拥抱面前变得可笑而无力。
她能感觉到刘据强有力的心跳声,能感觉到他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的体温。
“昨夜,是不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刘据贴着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一句话。
轰——
文姰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上了文姰的心脏。她本能地想要逃离这个怀抱,但刘据却将她抱得更紧了。
“害怕了?”刘据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孤说过,有些真相,远比你想象的要残酷。”
“你们……全都在骗我……”文姰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绝望。
“是保护。”刘据纠正道,语气平静而残忍,“如果连你都骗不过,又怎么能骗过未央宫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
文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刘据月白色的常服上,晕开一圈深色的水渍。
她突然觉得很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她就像一个在蛛网上挣扎的飞虫,越是挣扎,被缠得就越紧。
“哭出来吧。”刘据的大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的脸压向自己的胸膛,“在孤这里,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文姰没有动,也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静静地靠在刘据的怀里,任由他包扎好自己的伤口,任由他那充满掌控欲的温柔将自己淹没。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那双杏眼中的光芒,并没有熄灭。
反而变得更加幽暗、更加锋利。
“殿下。”文姰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浓重的鼻音。
“嗯?”刘据微微低头。
“这清灵膏……太脆了。”文姰抬起那只被包扎好的右手,轻轻碰了碰刘据的衣襟,“下次,殿下赏点结实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