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沿着铁门缝隙无声蔓延。
铁锁先是变白,随后裂成数段。
寒雪站在门外,灰布外衫已经被她扯下,冰尘剑出鞘,剑身在斗场边缘的暗光里泛着清冷的蓝。
她没有立刻冲进去。
她抬手,用那枚黑石敲了一下水管。
璃听见了。
蝶兰也听见了。
“是雪儿。”
“你怎么知道?”
“直觉。”
璃眼底那层绷到极致的冷意,终于松了一点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冲上高台砸碎黑铁面具的念头。紫金棍在掌心旋转半圈,金色灵力从棍身上爆发,却没有再撕裂空间,而是直接砸向怪物胸口。
既然空间会被锁,那就不用空间。
路被封住,就用最笨、最硬、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打过去。
紫金棍一次次砸下。
第一棍,砸裂黑晶外层。
第二棍,砸断怪物胸骨。
第三棍落下时,蝶兰的藤影从怪物体内猛地向外一拽。
那枚黑晶终于被连着血肉拖了出来。
怪物两颗头同时仰起,发出几乎撕裂耳膜的惨叫。地面的阵纹疯狂亮起,试图将晶核重新拉回去。璃眼神一冷,一脚踏在晶核旁边,紫金棍高高抡起。
“碎。”
一棍落下。
黑晶炸裂。
双头怪物的身体像被抽走所有支撑,轰然倒地。它的两颗头还在抽搐,眼睛里的暗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野兽死前最原始的茫然。
它也许从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活这么久。
又为什么连死都要被人拿来反复利用。
斗场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