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观众席上爆出混乱的喊声。
有人在骂,有人在笑,有人在要求继续放怪物,还有人盯着璃和蝶兰,眼中露出更疯狂的兴奋。
对他们而言,怪物死了不可怕。
可怕的是节目停了。
黑铁面具一掌拍在高台栏杆上。
“封东侧!”
守卫立刻行动。
可寒雪已经先一步动了。
她一剑斩开兽栏门,冰霜顺着铁栏飞快蔓延,将最靠近的两名守卫冻在原地。卖水医师推着水车从侧面撞出,十几只水桶翻倒,带着铁锈味的水哗啦啦泼满地面。
其中一桶水里混着不知名的药粉,流入斗场黑纹的瞬间,那些黑光明显黯了一下。
黑铁面具猛地转头。
“谁?”
卖水医师没有跑。
他站在翻倒的水车旁,脸上那道烫伤疤在黑晶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很短的旧刀,刀刃甚至有些卷了。
寒雪看了他一眼。
“你在干嘛!”
卖水医师笑了一下。
“我以前救错了人,后来才明白,在炼狱城里,救人本来就没有对的时候。”
说完这句话,他朝冲来的守卫扑了过去。
他的动作并不快,刀也不锋利。
可他扑得很决绝。
像一个在水边站了很多年的人,终于决定跳下去,不为游到对岸,只为溅起一点水花。
寒雪没有再看。
因为她不能浪费他用命换来的这一息。
“这边!”
她朝璃和蝶兰喊。
璃一棍扫开围上来的守卫,带着蝶兰冲向东侧兽栏。蝶兰跑到一半,忽然停了一瞬,回头看向高台上的黑铁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