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路,在身后不断延长。
萧玦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微弱却执拗的气息,他心里那股子不痛快越发浓郁。
他亲手调教出的最锋利的刀,最听话的狗,竟然会为了另一个男人,展露出这种他不曾见过的“坚韧”。
这让他感到自己的作品,出现了瑕疵。
而他,最恨瑕疵。
终于,当月娘像一滩烂泥般爬到主院的台阶下时,萧玦停住了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像是看什么脏东西。
“滚去收拾干净,别污了本座的眼。”
月娘如蒙大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狼狈地滚向一旁的偏房。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萧玦缓缓收回目光,对着空无一人的院落阴影处,淡淡地开口。
“鬼影。”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滑出,单膝跪地。
“主上。”
萧玦的眼中再无半分方才的戏谑,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传令下去。”
“全城搜捕裴应见。”
“找到他……杀无赦。”
……
痛。
浑身上下,每一寸筋骨,每一条血脉,都在被看不见的火焰灼烧,被淬毒的钢针穿刺。
这是裴应见恢复意识时,唯一的感受。
但这种痛,似乎又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在无边无际的痛苦深处,在混沌的神识里,有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正从遥远的东南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