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倒悬山巅……正在被两股因果律之力的对轰改造成一片法则混乱的战场。
而在更高、更远的虚空深处……无数双眼睛正在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一道又一道悬浮在各自仙域深处的巨大虚影。
每一位都是仙帝级别的存在。
他们被那两股因果律对轰产生的法则波动惊动。
各自从漫长的静修中睁开双眼,将目光投向了倒悬山巅的方向。
一道浑身缠绕着混沌雾气的巨大虚影率先开口了。
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看戏般饶有兴致的玩味:
“有意思……太初那老东西居然被一个渡劫的小辈逼到了动用天宪珠全力出手的地步。这小辈是何来历?”
旁边一道周身流转着漫天星光的虚影微微摇头。
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翻阅古籍般的审慎与思索:
“顾长歌……名字有点耳熟。对了……天荒和一叶在出走界海之前,确实留下过一句关于此子的谶语,当时大家都只当是随口的场面话,没想到……”
另一道通体赤红如燃烧火山的虚影冷哼一声。
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看热闹不嫌事大般的幸灾乐祸:
“太初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能让天荒和一叶五位至强仙帝同时留下那种话的小辈,怎么可能没有几分真正的底蕴?他那天宪珠碎了也就碎了,反正还能再找一件因果律至宝替代,但若是真在这小辈手里栽了跟头,那乐子可就大了。”
一道通体银白如月光般的虚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开口。
“同一道因果律只能存在于一个载体之上,不可能同时被两方掌控。”
“但你们看那小辈周身的因果律之力……他的‘言出法随’跟太初的天宪珠是同源的法则。”
“而且……他的因果律之力正在不断吞噬太初的法则。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推进。这说明他在因果律层面的造诣,可能比太初预想的要深得多。”
那道混沌雾气中的虚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难怪天荒会特意留下那句话。这小辈身上的因果,怕是真的非同小可。”
而在更深处的一片被银白色月光笼罩的古老空间中。
一道温润而清冷的身影同样正在注视着倒悬山巅的方向。
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如同一轮被雾气笼罩的月亮。
但那双纯白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如同预言正在应验般的笃定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