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峰长老脸色一黑，正要发作。
“够了。”
执法大长老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两位长老同时冷哼一声，各自扭过头去，谁也不肯再看对方一眼。
大长老拄着那根斑驳的拐杖沉默不语。
长须在顾长歌与力天神尊双拳对轰掀起的罡风余波中微微颤抖，像是风中的芦苇。
‘顾九龙的底细越看越深不可测，从断罪台上的鸿蒙雷劫，到如今硬撼上古神尊，每过一关都像剥开一层壳，露出更骇人的内里……’
他在心中暗暗想道。
‘这少年的表现越是逆天，那越危险。吕洋向来眼高于顶，几千年来没见他正眼瞧过哪个弟子，怎会偏偏对一个矿奴如此上心？’
‘说不定，这会给初圣宗引来灭顶之灾啊。’
‘宝贝疙瘩成了烫手山芋，捏不住、放不下。哎！难道初圣宗命中当有此劫？’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站在前方数丈处的吕洋，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似乎自从吕洋成为初圣宗长老后，宗门内的暗流便再未真正平息过。
吕洋站在几位长老前方，负手而立。
虽然自己的“爱徒”被全场压着打，甚至毫无还手之力，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重，金色神血洒满青石广场。
但他的眼中，却满是藏不住的欣赏与算计。
‘不错不错，能撑到现在，虽然有力天神尊故意放水的可能，但也代表此子潜力十分惊人！”
“肉身强度、恢复速度、战斗本能在短短半盏茶内至少提升了三成，这种成长速度，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完美容器。’
他在心中暗暗盘算，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九龙徒儿越强，我夺舍后的收益就越大，根基越浑厚，日后突破仙帝的把握便越足。’
‘但同时——’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少年的成长速度太快了，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强一个档次。若按这个速度，届时想要压制他的意识进行夺舍，难度至少翻倍。’
‘必须尽快完成夺舍，提前避开和顾长歌的交锋。越快越好！否则再这样拖下去，等他再成长几天，自己想要夺舍就难了。’
‘再好的苗子，若成长到反噬主人的地步就不美了。’
其实退一步来说，如果再给吕洋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必然不会对顾长歌出手，也就不会沦落到需要夺舍后辈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