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若云姑娘厉害!张少白已经连续半个月,每天晚上都来了,我听楼内姑娘说,这位长公子,起码在若云姑娘身上花了上万两————」
「嘶————上万两?」
「一点都不假,你待会儿下值了去打听打听就知道,若云姑娘一直是卖艺不卖身的,被张公子连续半个月这么多银子砸下来,也快顶不住了,听人说,今晚搞不好就要出阁了。」
「你这点消息算什么,我听说,这张公子对若云姑娘情根深种,已经承诺要给她赎身了,说不定还要把她接到张氏去。」
「啧啧,咱这养鸡场,要出金凤凰了。」
「不愧是头牌啊,若云姑娘厉害!」
小厮们议论时,生怕旁人听到,都极力压低音量,且余光时刻都关注著,周边有没有新客过来。
呼————
没等来新客,反倒先等来了一阵阴风。
正值夜间,阴风从上空吹来的,他们打了个哆嗦,停下话头,不约而同地朝头顶看了————
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被这么一搞,他们瞬间谈性全无,想起那张少白名门嫡子的身份,意识到自己有点多嘴了,转而讨论起了其他事情。
「若云姑娘,久等了!」
清水窑三楼,张少白被小厮一路领到了秋水阁,小厮帮著打开门,他直接就走了进去,看到桌子上端坐的白衣女子,他眼中升起了浓浓的欲望,但很快就将其掩饰下去,转而声音温和的开了口。
清水窑虽然高端一点,但归根结底依旧是妓馆,既是妓馆,那里面的女人都是要以色娱人的,所以窑子里的姑娘,基本穿的都是艳色服饰,且身上配饰多,脸上也全涂了厚粉。
眼前的若云姑娘,则完全是个特例!
她明明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可肤色却如羊脂般晶莹剔透,比那些抹了粉的女子还要白皙;一袭素雅恬淡的白色束腰长裙,将玲珑的身姿展露无余;两弯细长的柳叶眉搭配一对似笑非笑的温婉美眸,再加上那张绝美的面庞,任谁来了,都忍不住会多看两眼。
「若云没等多久,公子快入座吧!」
她的声音异常轻柔,也符合那股温婉的气质,但说话时却眼含秋波,好似伸出猫爪在——
人心中抓挠,像是在主动撩拨,却又带著股淡淡的疏远。
张少白才掩饰下去的欲念,立马就忍不住又蹿升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落座,下意识就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柔荑。
若云姑娘显然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不动声色的端起面前的茶杯,眼底掠过一丝戏谑,然后语气略带委屈地道:「公子此来,可是要给若云赎身的?」
张少白闻言,面色猛地一滞,赶忙缩回了手,眼神略微有些躲闪道:「若云,你再等等,八万两银子,著实是太多了点,我又不敢向族中说明具体用途,短时间之内,确实拿不出来————」
若云薄唇轻抿,两只美眸立马氤出一团水雾,泫然欲滴道:「小女子出身清水窑这等腌攒之地,从未妄想过嫁入名门,若云只愿长伴公子左右,哪怕当个外室也心甘情愿,八万两银子著实不少,但楼里王嬷嬷已经发话了,若云年纪不小了,再拖著也不是事,让我明晚就出阁接客,公子若不能为我赎身,只怕————」
啪————
张少白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怒容道:「我不是早就跟王嬷嬷说过,让她不得强迫你出阁接客,她敢不听我的话?」
若云轻轻摇头道:「嘴上答应而已,公子护得住我一时,可护不住我一世,只要若云还待在这里,总归都是要听王嬷嬷的话,要不然,公子去找王嬷嬷再求求情,看能不能拖一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