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梁眼神深处的精芒一闪而逝,随即脸上满是困惑的看著王玉秀问道:「佛旨是什么?」
「佛旨就是大觉寺对我们青河浦三村十八家,共同传达的旨意,旨意一旦下达,所有营地都必须遵守。」
王玉秀明显还打算继续说,项梁也没有打断。
「听说五天前,青河村那边出了事以江夏为首的九镇细作,趁著天亮,在村中纵火,死伤无数,禅院的带发比丘都死了十几个,上师震怒,要三村十八家所有营地抽出一半掘地境和御寒级,去青河村集结,应该是打算报复江夏镇了。」
「九镇?」
跟徐宁一起在河下村待了大半年,项梁当然知道九镇的存在,但此刻在王玉秀面前,
还是要装出一副不懂的表情,满脸好奇的看著她。
王玉秀忙给他解释了一遍九镇,然后又想起什么,继续反问道:「你不是老觉得我爹不放心你么?原因就出在这个九镇身上,尤其是跟我们青河村离的最近的江夏镇,他们派了很多细作潜入青河浦,所以我爹才会对生人如此提防,前面这几年陆陆续续其实也逮住了不少,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么多人潜伏在青河村,这次闹的这么大,上师总算要出手惩治他们了。」
「原来如此!」
项梁露出一抹理解的神色,点头问道:「你刚刚说今天来找我,就是要说这件事的,
为什么?」
王玉秀咬咬牙道:「项大哥,你不是一直觉得我爹不放心你么?借著这次大觉寺下佛旨的机会,你只要找我爹主动请缨,接受征召,他肯定会很开心,后面为大觉寺征战,若是能立下些战功,他今后肯定会把你当成自家人看待的,到时候,咱们俩—」
说到最后,王玉秀脸上满是羞意,意思不言自明。
见项梁脸上露出一抹犹豫,王玉秀还以为他是在害怕上战场,立刻继续道:「放心吧,项大哥,我三弟王玉文现在已经是禅院执事了,我会跟他交代好,等上了战场让他照顾你,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我不是怕这个!」
项梁立刻摇头,搂著王玉秀的手微微用力道:「我就这么直接去找你爹主动请缨,他肯定能猜出来是你把消息透露给我的,到时候又要连累你挨骂。」
见项梁并非害怕,而是在担心自己,王玉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甜蜜,点了点头柔声道:「你不用现在就去找他,这两天他应该会找村内所有狩猎队谈话,等轮到你的时候,
你态度表现积极一点就行,他肯定能看出来的。」
「玉秀,谢谢你了,为了咱们两人的未来,我一定会努力加快融入河下村的!」
王玉秀听到这话,面色愈发红润,看著项梁的眼神里也满是甜蜜。
两个年轻男女在屋内又低叙了一阵,最后等天差不多要亮了,王玉秀才一步三回头,
恋恋不舍的离开。
项梁目送王玉秀离开,转身回到屋内,看著桌子上的那盆尚有余温的肉汤,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白山秋从屋内走出来,看到项梁的表情,轻轻一笑问道:「是不是觉得这么骗她,内心过意不去?」
项梁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显然给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