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远离力山的沼泽深处,残尸站在被转化为战争傀儡基地的古战场上。
无数具刚缝合好的亡灵傀儡,在它周围层层叠叠地排列成几个方阵。
它抬起枯瘦的手,将又一批被嚎鳞混乱增幅扫过的高阶魔族死尸从泥底捞出,熟练地填入亡灵方阵。
它的一缕神识穿过沼泽,与嚎鳞那不断跃迁的混乱增幅带在边缘区域短暂交汇后,沼泽东侧传送节点的启动频率开始重新攀升。
文钊在因果图上,看到的那条重叠标注被张铭直接用沙盘投影灯照进石壁。
所有当值指战员的注意力同时锁在了西侧浅滩、沼泽东缘传送节点,以及嚎鳞新一次偏移路线之间那片正在被三条战线围拢的狭长空域上。
剑河罗盘核心剑域的闭关石室位于桥头堡最深处,紧邻裂天破地·剑河罗盘的主阵基,是整个远征军防御体系里最安全、也最危险的地方。
说安全,是因为这里被至少九座八阵图的阵眼环绕。
外层还有霁雨霞亲手布下的大乘级破之规则警戒线,理论上任何外力都无法渗透。
说危险,是因为这片剑域的时间流速被裂天破地的器灵刻意调到了一个极其变态的比例。
外界一日,剑域内百天有余。
在这种时间流速下,修士体内的规则运转速度也会被同步加速,任何一丝细微的规则不稳都会被时间放大成致命的反噬。
陈小满已经在这里待了外界时间表上的很久,按剑域内的时间算,他已经在百倍时光中磨了很久。
他盘膝坐在剑域正中央,周身悬浮着灵素仙剑的三柄子剑。
这三柄子剑是裂天破地器灵亲自从剑河罗盘主剑阵中拆下来的,每一柄都承载着一缕极细的破灭法则残留剑气。
子剑绕着他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都会释放一道极细的灰白色剑丝。
剑丝精准地切入他体内的规则核心,在核心表层切出一道道比蛛丝更细密的淬火纹。
每次切入都会引发一阵从丹田直冲识海的剧痛,那种剧痛不是肉体的痛,而是规则层面的“切割”。
他的规则核心在破碎边缘被反复剥离杂质、压缩重组,每一次剥离都像是在抽走一根从炼虚期残留至今的旧经脉,每一次重组都让他体内的剑意更接近合体期的本质。
裂天破地的器灵没有化形,只是将自己的意识直接投影到剑域石室的墙壁上,以无数道快速滚动的灰白色阵纹实时监测陈小满的突破进度。
器灵的声音在陈小满神识深处响起,沉稳而严厉不带一丝人情味。
却精准得像一把放在砧板边随时准备修正角度的铁锤:“你的剑,太钝了。”
“你从化神期开始就用战场杀伐磨剑,但你的剑心卡在炼虚与合体之间迟迟不能突破。”
“根源就在于你一直在用实战磨剑锋,却从没磨过剑背。”
“重势轻守,攻必克而退易溃。”
“今日不淬你剑背的斑驳,来日残尸骨刃一劈,你的道心便会和你的剑柄一同崩碎。”
陈小满没有反驳,只是咬紧牙关将第三柄子剑切入时引发的规则震颤强行压回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