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芷柔的声音再度在姜文哲脑海中响起,姜文哲抬起头看着天空传音道:“会!”
“小柔。”
“嗯。”
“告诉虞老他们别飞太快,飞太快他们看不清。“
“看不清,就不怕。”
“不怕,就不会谈。”
“好。”
第二天,天还没亮,三艘剑河舟就从太岳山北麓的军用港池升空了。
不是一艘一艘地启动,是同时——舟身上的阵纹骤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暴涨,把整座港池照得通明。
罗盘展开,三千里剑河领域同时张开,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把北方的天空撕开三道口子。
虞世渊站在第一艘剑河舟的甲板上,拄着一杆长枪。
他的长枪是用精铁铸造的,杵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噔”声。
一声一声的,像是有人在敲一面很老的鼓。
他的腰板挺得笔直,从颈椎到尾椎,像一柄插进甲板里的剑。
一万多岁了,他的脸上沟壑纵横,像是被刀刻出来的。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千川湖底的月光石。
“虞老。”
骆天行的声音从传讯玉简中传来:“咱们飞多快?”
虞世渊回想起靳芷柔说的话,回答道:“慢慢飞就行,让他们看清楚咱的拳头有多大。”
三艘剑河舟不快不慢地向北飞去,金色的光柱在天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弧线。
像是一支巨大的笔,在灰蒙蒙的天幕上写了一个又一个的字。
那些字,北玄域的人不认识。
但他们认识那道光,那是抗魔党的光,那是剑河罗盘的光。
那是——他们曾经拥有、却亲手丢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