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抗拒,是告知这里你进不来。
曲罗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没有收回神识,反而加大了力度。
三万多年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那神识不再是羽毛,是铁锤,一下一下地砸在姜文哲周身的规则之壁上。
砸得贝壳里的光都在颤抖,砸得石桌上的茶杯都在跳动。
姜文哲还是没动,只是从容的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还是苦的,但苦过之后,甜更浓了。
姜文哲周身暗金色的光芒又亮了一些,不是反击,是承受。
土之规则的“承载”,力之规则的“改变”,元磁规则的“引力”。
三种规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屏障不是墙,是深渊。
铁锤砸进去,没有声响,没有火花。
只是沉下去,沉到很深很深的地方,然后不见了。
曲罗的神识收了回去,不是主动收的,是耗尽了不得不收回来。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这样望着姜文哲,望了很久。
久到贝壳缝隙里的光从白变成了黄,久到石桌上的茶凉了,久到他手里那枚玉简被他的体温捂得发烫。
“你......。”
终于曲罗开口了,声音有些涩,像是一块被嚼了很久的甘蔗渣。
“你的身体,我碰不到!”
姜文哲放下茶杯,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年轻,年轻得像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但里面的东西很老,老得像千川湖底那块被水泡了千年的石头。
“曲老。”
姜文哲叫了一声曲老,这个名字是无垠海的人很久很久没有叫过的。
“您碰不到我,不是因为您弱......是因为规则。”
“规则,是天地运行的道理。”
“懂了道理,就能借天地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