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
他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
“抗魔军例行巡视,不针对任何人,不威胁任何人。”
“只是让某些人知道——天,还是这片天。”
“规矩,还是这个规矩。”
副官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文钊继续站着,望着远方。
风更大了,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衣角上,绣着两个字——“法治”。
金线绣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张霸到无垠海的时候,是坐船去的。
不是飞舟,是木船。
一艘很老的木船,船身斑驳,帆布破烂,像是一个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东西。
他站在船头,手里没有武器,没有法宝,只有一把扇子。
扇子是纸的,上面画着一幅山水,山是泰岳山,水是千川湖。
扇子是楚玉珂画的,姜文哲送给张霸的时候说:“张副总参谋长,去无垠海带着这个。”
“如果想家了,就打开看看。”
张霸把扇子收好,望着远方。
远方是无垠海,海很大,大得看不到边。
海水是蓝的,蓝得发黑,黑得像墨。
海浪很大,一浪接一浪,推着木船上下起伏,像一片随时会被吞没的叶子。
“张将军。”
船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的道:“前面就是无垠海了。”
“那些散修不好惹,您一个人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