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雨霞和熊静站在他身边,熊静手里撑着一把伞。
伞是油纸伞,画着千川湖的风景,是楚玉珂画的。
“夫子。”
熊静轻声说道:“文钊夫子这一去,北玄域那边会怕吗?”
姜文哲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那些越来越远的光柱,望着它们消失在北方天际。
“会。”
姜文哲终于开口:“会怕,因为当年我当着他们的面。”
“用剑河罗盘打得向志勇没有一点脾气,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初入化神期的小菜鸡呢。”
“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厉害,所以他们会怕。”
“怕了,就不敢动。”
熊静点了点头:“那张霸呢?他一个人去无垠海,会不会有危险?”
姜文哲摇了摇头道:“不会,张霸这个人看起来有些呆,可心里有数。”
“他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他一个人去,那些散修反而会高看他一眼。”
“带多了人,人家以为我们去打仗。”
“一个人,人家以为我们去交朋友。”
熊静看着姜文哲的眼睛道:“夫子,您好像什么都算到了。”
姜文哲笑了着摇摇头道:“没有,我算不到。”
“我只是猜,猜他们会怎么想,怎么做,怎么反应。”
“猜对了,就赢。”
“猜错了,就输。”
说到这里姜文哲顿了顿,望着北方道:“这一次,我不能输。”
北玄域的风,是从极北冰原吹来的。
干冷干冷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