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多了,老百姓活不下去。”
“收少了,政府运转不了。”
“收多少,怎么收,什么时候收,都要有规矩。”
“规矩,在《税法》里。”
“你们要学,要记,要守。”
“守不住,就别当这个州牧。”
周大壮坐在第一排,听得很认真。
他把文钊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记在脑子里,记在骨头里。
一个月后,他结业了。
他穿着新发的官服,腰间别着一枚铜印,胸前挂着一块令牌。
令牌上刻着两个字——“太岳州牧”。
他站在大会堂的门口,望着太岳山脉。
山很大,很重,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有文钊,有姜文哲。
有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有那些从田地里走出来的农民。
有那些从工坊里赶来的工匠,有那些从学堂里毕业的学生,有千千万万的抗魔军将士。
他跳上那艘飞舟飞走了,飞得很慢、但很稳。
铜印在腰间晃来晃去,叮叮当当的,像是在敲一面鼓。
鼓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天空的尽头。
周大壮回到太岳州的第一天,没有去州牧府,而是去了乡下。
他驾驭这飞舟,走遍了太岳州的每一个县、每一个镇、每一个乡、每一个堡。
他看了很多,听了很多,记了很多。
哪里的路坏了,哪里的桥塌了,哪里的学堂缺先生,哪里的药铺缺药材,哪里的老百姓还在饿肚子。
他都记下了。
回到州牧府的时候,还是深夜时分。
但他没有歇,坐在灯下写了一份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