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窗外是太岳山脉,山很大,很重,重得像一尊石像。
“你爹不会觉得你没出息。”
姜文哲转过身,望着周大壮道:“你爹只会觉得,你长大了。”
周大壮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茶。
茶很烫,烫得他皱了皱眉,但他没有放下杯子。
他捧着它,像捧着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总参谋长。”
他抬起头,看着姜文哲无比认真的道:“我会好好干的。”
姜文哲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第一批州牧的培训,持续了一个月。
不是教他们怎么打仗,是教他们怎么管。
管人,管事,管钱,管物。
管一个州,几百亿、甚至是上千亿人的吃喝拉撒。
文钊亲自上课,一天一堂,从不间断。
他站在讲台上,面前坐着三十个州牧。
他们的脸上有伤疤,身上有旧伤,眼睛里还有没流完的泪。
他们坐得很直,像三十柄插进石缝里的剑。
“今天,我们讲‘税’。”
文钊不疾不徐、吐字清晰的道:“什么是税?税是老百姓把自己的劳动果实,分一部分给政府。”
“政府用这些果实,修路,架桥,办学堂,开药铺,养巡捕,养军队。”
“没有税,就没有政府。”
“没有政府,就没有秩序。”
“没有秩序,就没有好日子过。”
文钊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脸。
“你们是州牧,管一个州的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