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总要有人推一把的。”
三天后,千川湖。
人族全体代表大会,在机关城的议事厅召开。
足够容纳十万人的议事厅还是不够大,坐不下那么多人。
那些没能进入大厅的代表就在外面搭了棚子,棚子不够大,又拆了墙把院子也扩进来。
最后,整个机关城都成了会场。
从东墙到西墙,从南门到北门,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
有穿道袍的,有穿官服的,有穿短打的,有穿蓑衣的。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稚气未脱的少年,有英姿飒爽的女修,有沉默寡言的壮汉。
他们来自人界的各个角落,来自不同的宗门、不同的家族、不同的村寨。
他们有的是修士,有的是凡人。
他们有的是抗魔军退伍老兵,有的是普通人。
但他们今天坐在这里,都是代表。
代表自己,代表家人,代表那些死了的人,代表那些还没出生的人。
文钊站在主席台上,面前摊着一本册子。
册子很厚,比之前的《宪法草案》厚了三倍。
那是他带着人,花了三个月,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来的。
每一笔,都经过反复推敲。
每一划,都经过激烈争论。
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有人拍着桌子反对。
“《人界宪法》。”
文钊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但那股劲儿不一样了。
以前是刀,现在是尺。
刀是砍人的,尺是量地的。
“总纲,第一条——人界是人界全体人民的人界。”
“不分仙凡,不分贵贱,不分男女,人人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