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下面是黄土,黄土能种地。
但黄土太硬,得泡。
从千川湖引水,泡了三个月把黄土泡软了。
泡成泥,泥能插秧。
第三年,他站在千川湖边,看着那些从从各地收集来的稻种。
稻种装在一个一个的大缸里,缸口封着红布,红布上写着“丰”字。
把手伸进缸里,抓了一把稻种,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稻种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千川湖的水,像玄武圣山的松,像机关城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
“种。”
生产队,是姜文哲起的名字。
姜文哲说种地跟打仗一样,得有人带头。
队长就是排长,队员就是兵。
一块地就是一个阵地,一季庄稼就是一场战役。
排长带着兵,把阵地守住了,把仗打赢了,就有饭吃。
文钊把姜文哲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下去。
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们,听了这话,眼睛都亮了。
他们不懂种地,但他们懂打仗。
他们知道怎么守阵地,怎么挖战壕,怎么在绝境里活下去。
王铁柱,就是那个断了右手的小伙回了村。
村里人都叫他“王拐子”,不是因为他拐。
是因为他右手没了,左手干活总歪着身子,看着像拐。
他不在乎,叫什么都行。
他当了生产队队长。
第一年,他带着村里人开荒。
荒地是石头山脚下的一块坡地,坡很陡,石头很多,草都长不直。
他站在坡顶上,左手叉腰,右手袖管空荡荡的,被风吹得直晃。
“同志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