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准备的那些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老太太纳鞋底。
一针,一针,一针。
“闺女。”
老太太忽然抬起头:“你手里拿的什么?”
简金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里是一枚玉简,玉简里是赵铁柱的抚恤方案。
灵石、灵药、田地、房屋,还有一块刻着他名字的碑。
“是他留给您的。”
她把玉简递过去。
老太太接过玉简,没有看。
她把它贴在胸口,贴了很久。
然后她把它收好,放进怀里,拍了拍。“行了。”
“你回去吧,路远,别耽搁了。”
简金莲站在村口,回头看了一眼。
老太太还坐在大槐树下,还在纳鞋底。
一针,一针,一针。
太阳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照成了一道剪影。
剪影很瘦,很小,像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树。
她走了,走了很远,回头还能看到那棵大槐树。
树还在,人也在。
她会一直坐在那里,纳鞋底,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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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川湖的水,在第五年的上半年变清的。
不是那种一眼见底的清,是浑了太久、沉淀了太久、终于能看见水底石头的那种清。
石头上的青苔长得很厚,绿得发黑,像铺了一层旧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