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上的水汇成溪,顺着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下淌。
淌过那些摆满白花的平台,淌过那些被烛火熏黑的石栏,淌进山脚的千丈深渊里。
姜文哲终于动了。
抬起手,不是握拳、不是敬礼,只是把掌心朝上,平放在胸前。
那是抗魔党最老的礼,比军礼老,比剑礼老,比所有人都老。
那是——接住。
接住那些倒下的人,接住他们没打完的仗,接住他们没看完的天。
一万八千人,在八阵图里耗光了寿元。
不是被魔祖杀死的,是自己把自己烧干净的。
他们身穿姜文哲给的地皇琥珀甲,面对的是高出自己一整个大境界、甚至两个大境界的魔头。
化神对魔祖,就像一把木剑对一扇铁门。
你砍一万刀,铁门还是铁门。
但你每一刀都要用尽全力,每一刀都在烧自己的命。
第一刀,烧的是气血。
第十刀,烧的是经脉。
第一百刀,烧的是寿元。
第一千刀,烧的是魂。
他们烧了一万八千人,把那些魔祖烧怕了。
有一个化神修士叫陈山河,来自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小宗门。
他在八阵图里撑了三天三夜,打光了所有法力,打光了所有丹药,最后把本命飞剑都自爆了。
剑碎的时候,他的丹田也碎了。
躺在血泊里,看着一个魔祖被他炸出来的坑绊了一个踉跄。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