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饱’了,但它还能‘撑’!”
“我要让它......撑到炸!”
时间的刻度,在八阵图内失去了意义。
三个月又十七天。
坤宫深处,深渊憎恶的形体已经膨胀到了最初的五倍大小,几乎填满了整个封闭空间。
暗红色的肉瘤表面,那些流淌的黑色粘液如今泛着诡异的混沌彩光。
无数触手疯狂舞动抽打时,带起的已不是简单的物理破坏,而是混杂着混乱规则与湮灭气息的能量乱流。
琥珀内壁上的裂痕,已经深到能够看见外界透进来的、剑河罗盘散发的暗银色微光。
姜文哲盘坐在炼魂阵盘前身形笔直,脸色却苍白如纸,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细线。
元神如同燃烧到末端的蜡烛,光芒依旧顽强却已能看见蜡泪即将滴尽前的摇摇欲坠。
整整三个多月的时间,自己以自身为媒介、
精确调控着海量混沌能量“喂养”这头怪物,同时维系八阵图核心。
还要分心操控剑河罗念盘,抵御外部魔族无休止的冲击。
若非炼魂阵持续产出的“傀魂灵”滋养元神,若非地脉与天地灵晶提供近乎无穷的法力补充自己早已油尽灯枯。
但此刻姜文哲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种濒临极限的、近乎燃烧的冷静。
自己能“看”到,深渊憎恶体内那由地皇烙印与元磁锚点标记的能量,已经累积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混乱的规则框架如同被撑到极限,浑身布满裂纹的气球随时可能崩解。
但就差最后一点,最后一点决定性压力让这平衡彻底打破!
阵外,涌入的魔族大军依旧疯狂。
但魇魔大帝中心,那几团代表核心意识的猩红光芒却在剧烈的闪烁、犹疑。
不对。
这很不对。
深渊憎恶冲进八阵图战阵已经三个多月,那个人类核心的气息虽然衰弱却始终未曾断绝。
坤宫内传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恐怖,却始终局限于那方寸之地,没有真正扩散出来摧毁那座该死的八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