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见他这副模样，似乎也早已习惯，告退离去。
就在亲信退出房间后的一瞬，一道酒水从李程的指尖被引出，倒回了酒坛中。
面上的红晕褪去，他的眼神也从方才的浑浊变得清澈。
“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真是可笑！我李家又是有什么通天彻地的大能耐吗？”
“自己选...事到如今哪有那么多自己选的余地！”
“上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就算是老祖，又可敢有任何妄动？”
“凝元...凝元不成，谁家不是俎上鱼肉，不过是大块小块罢了！”
此刻的李程一改往日潇洒不羁的模样，一双拳头捏的直冒青筋，牙间吱吱作响，眼中也是血丝密布。
旁人不知，但他可是李家嫡系弟子，如何不清楚内情。
平乱一事上，李家留下了老祖坐镇，看似是用宗门背景疏通了关系。
可实际上，这不过是王朝与宗门，左手倒右手的一桩交易罢了！
李家老祖早已没有选择，去与留只看落在谁的手中。
“安稳日子过久了，就忘了我李家如何起势的吗？”
“真以为李家如今的地位就那么牢固吗？”
“旁人随便恭维几句‘世家’，便真以为自己成了世家，简直愚不可及！”
“若稍有变故，今日他便将你李家抹去，明日便有周家、孙家、朱家再站起来...”
每每念及此处，李程便觉脑仁生疼。
此事他早就在家中说起，只是那些长辈如今满脑子都是攀附高枝，怎么也听不进去。
李家面上看似一片太平，但只要老祖有分毫闪失，那便是万劫不复。
正因如此，李程才会一个劲的找各种机会外出广结良友，想要从中为自家寻求转机，寻得退路。